品读经典 · 传承文明

徐时栋

大将

清: 徐时栋

恭承诏命入江东,指顾平蛮胆气雄。 大将视师犹境外,累臣归骨已舟中。 受缨信有终军策,赐乐谁论魏绛功。 文告遍传长叹息,伊人失计是和戎。

大将

清: 徐时栋

卷甲投戈罢戍边,夜来幕府令喧传。 安排庐井多新作,欢笑鸡豚解倒悬。 不信乱生真式月,岂知狄至在期年。 贾生肯有欺人语,系颈单于早眼前。

大将

清: 徐时栋

偶来浦溆任㣶徊,不料樯倾楫亦摧。 陷淖尚思游涌逸,献俘争看溯江回。 未妨快意诛长鬣,何必骄心脯就魁。 闻遵将军谋静镇,新来千骑乍惊豗。

大将

清: 徐时栋

飞炮如雷晓夜喧,羽书历历望兵援。 帐中四面歌声惨,海外孤城士气冤。 犹使解扬来诓宋,可怜先轸竟归元。 江心古寺招魂奠,何日奇功慰九原。

大将

清: 徐时栋

海上危峰镇不移,地形天险界华夷。 雄关已击重门柝,间道曾无一旅师。 晋国山河原表里,卫公阵卒太支离。 平倭尚有前朝碣,斜日昏黄总制祠。

大将

清: 徐时栋

妖氛遍地海天昏,又见舟师破虎蹲。 弃甲复来难睅目,守陴皆哭早销魂。 已知将去军无托,焉得唇亡齿独存。 百里封疆谁寄命,但余荒谷报君恩。

大将

清: 徐时栋

明州净土急膻腥,黯淡姚江陨将星。 走保会稽吴入越,群囚冶父帅听刑。 守关尚未知山道,伐木空劳塞海陉。 可惜斯人无将略,孤忠耿耿照丹青。

全侍御画马行

清: 徐时栋

驹郎画马推专门,能以慧心师古人。 晋唐神品不易得,渊源惟有赵王孙。 王孙晚节何靡靡,而其画马良足喜。 岂知遭际忽相同,于是其马深可鄙。 崎岖山海亦劳瘅,聊将画马抒坎轲。 何人尚称松雪翁,乃以故吾例今我。 谓我此画堪乱真,旁观啧啧驹郎嗔。 曰尔恶知吾画马,我所师者龚遗民。 遗民不肯画驽骀,天曹下取天马来。 人间尘浊那得有,先生之言欺人哉。 顾其画马虽不传,其画马法吾能言。 驹郎隔民称私淑,想其画法当复然。 酒酣耳热呼儿急,命儿扑地如马立。 铺纸却作唐马图,泼墨淋漓儿背湿。 狂风骤雨笔不已,摆脱一切空摹拟。 须臾写出雄俊姿,掷笔大笑儿亦起。 驹郎有儿非凡数,闺中况有同心助。 吮笔看郎画马成,胭脂来画马边树。 青枝红叶娟不俗,此树何如管姬竹。 树边一马独嘶风,两马寝立两奔逐。 吁嗟乎!铜马不出泥马徂,老骥伏枥哀龙驹。 彼恋栈豆甘局促,尚图神骏胡为乎。 遗民画马既绝尘,驹郎画亦希世珍。 劝君慎秘此画勿为六丁取,王孙画马笔下空有神。

门荫歌为孙通判作

清: 徐时栋

通判孙君吾外姻,海坛总镇之仲孙。 一旦过我话家世,自言身被先皇恩。 先皇恩诏出丹禁,大僚子孙许推荫。 是时伯父已在官,递及家君以父任。 未及受禄奄然殂,佥议袭荫当在吾。 房从忽起相争夺,抱牍往控言虚诬。 有司积久不能定,封章展转达天听。 方今圣人亲召除,始获铨曹注名姓。 军兴大开捐纳科,黄金台上赀郎多。 年年却送人作郡,嗟尔门荫可奈何。 黑貂裘敝面枯槁,卅载九上长安道。 轮蹄铁尽归去来,行年六十吾将老。 归来妻儿啼饥寒,丈夫贫贱难为欢。 作贾无财农无产,百计不如仍作官。 去年需次将及期,行囊羞涩还典衣。 他人我先已十日,亲朋笑我来何迟。 我有穷交归自客,昨日相逢好颜色。 鲜衣怒马游市中,闻道军前拜恩泽。 嗟我哀苦难具陈,门资衰歇惭先人。 啖饭食肉吾未老,逝将往从江南军。

溪头老妇行

清: 徐时栋

溪头老妇哭黄昏,哭声凄楚不忍闻。 生遭乱离尽哀怨,何为汝独啼酸辛。 自言家住城南窟,有儿壮年夫白发。 延庆寺前租荒园,年年卖菜为生活。 城头解甲纷逃军,仓黄莽窜惊四邻。 我亦刮钱贳驰马,一家数口依昏姻。 入山惊定愁无奈,出门携得斗升在。 来时雨余园菜肥,商量挑向隩中卖。 父子相将入城去,此时消息只如故。 谁知一夜飞风来,红巾遍满西南路。 邻舍有人逃出城,眼见父子驱为兵。 裹头白布赤双脚,长发健儿鞭之行。 悲来不敢啼,入屋避人私向溪头哭。 悔恨当时不少留,相对饥死意亦足。 昨日万人出城分西东,逼迫俘囚为先锋。 闻道此去战诸暨,顾他父子辛苦犹城中。

孤儿行

清: 徐时栋

孤儿生命一何苦,什伯成群作囚虏。 孤儿命苦儿不孤,孤儿各有母与父。 父母看儿如掌珠,饥食肉麋寒衣襦。 忽遭丧乱抱儿走,相逢狭巷被牵驱。 男为役夫女为妻,夺儿怀中儿哀啼。 大儿十岁小六七,队队抱上城楼栖。 城西酒佣旧相识,昨来山中面黧黑。 为言身经十日俘,絷在城楼饷儿食。 群儿哀啼声声续,哀极声低音亦促。 每当啼急不忍听,一呼贼来无敢哭。 此时景状尤惨然,不知贼复何心肝。 西城去此七十里,啼声尚犹吾耳边。 吁嗟乎!严陵昔岁贼麇至,十岁小儿都弃置。 当时收刺懵懂军,其最少年十一二。 而今网罗及幺麽,破巢下更无完卵。 乳臭小儿何罪辜,一朝羁绁撄天祸。 城楼百尺高入云,黑云低压城楼昏。 上有青天下黄口,哭声如雷天不闻。

大将其四

清: 徐时栋

重兵良将守弹丸,蕞尔孤悬胆亦寒。 原为版图收既失,已忘军志退知难。 海邦自昔日常资寇,昭代初年未置官。 莫谓无人谋不用,罪臣临别早悲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