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:
谭处端
忍辱常餐,永除浊酒,洗心涤意忘诸有。
存存损损了空虚,安安稳稳无他走。
静静清清,天长地久。
春花秋月坚坚守。
腾腾兀兀向前行,昏昏默默合着口。
谭处端
谭处端,字伯玉,金代宁海(今山东牟平)人。生于金太宗天会元年(1123年)三月一日。生即仙骨附身,六岁坠井中而浮于水上,后卧于海水中而神情自若。既入学,聪慧敏捷,同龄之人莫能及之。十岁即能赋诗,一日诗兴大发,手指葡萄架,颂曰:“一朝行上青龙架,见者人人仰面看。”略见其志向远大。于世倜傥不事边幅,以孝义著称。其为学,于经史百家无不涉躐,尤功于书法。因醉卧风雪中而受风痹,瘫卧于榻,四处求医,毫不见效,遂于室中求于北斗,忽大梦一场,顿悟一心奉道,才是正果,于是决心向道。适逢王重阳自终南山来宁海传教,时为大定七年(1167年)七月,王重阳居于马丹阳为其修建的“全真庵”中。谭玉闻讯后,即拄杖求谒,祈求治疗仙方。重阳终日闭门不见,谭玉只得苦守门外,昼夜不移,据说门忽自开,重阳大喜,说是“仙缘”所契,乃召之留宿庵中,夜同衾共寝,重阳令之展抱其足。倾到,谭玉顿觉周身梳汗,如卧蒸笼,比及拂晓,下床视之,旧病痊愈。遂求重阳收其为弟子,终身侍奉于左右。重阳欣然允之,授之以四字秘诀,赐法名曰处端,字通正,号长真子。金大定八年(1168年),处端弃家别妻,开始了他的云游生涯。隐居昆嵛,居延真(道观),抵汴梁(今河南开封),宿王氏旅舍。大定十年(1170年)王重阳羽化于汴梁,处端与马丹阳守孝三年。十四年(1174年)后,隐遁于河南伊洛问,承师志,弘全真教义,精心布道,一时名振京洛。大定二十三年(1183年),马丹阳飞升后,掌教于全真道。与其徒努力修行,共振道业,继承并发展了全真教思想,形成全真教中的南无派,拥有杨理信、胡宗玄、马微善、刘至洞、同妙超、陈仙后、朱立刚、许去乾等一大批传人。
谭处端素患风痹,药石难愈。金大定七年(公元1167),闻重阳至山东,扶杖往求治疗之法,重阳扃户不纳,乃坚守终夕,门忽自开,重阳以为「仙缘」得契,召之同衾而寝,及晨下床,宿疾遂愈。遂乞侍左右,终身侍之。祖庭葬师之后,与刘处玄离陕至洛,出入红街紫陌,花林酒阵之中,对境炼心,直至对境无心。
谭处端善书法、尤喜书“龟”、“蛇”二字,每日习而不已,妙将入神,有飞腾变化之状,奉道信士多收藏之,以为珍宝。
据《金莲正宗记》﹕“曾过招提,就禅师处乞残食。禅师大怒,以拳殴之,击折两齿,先生和血咽入腹中。旁人欲为之争,先生笑而稽首,殊不动心,由是名满京洛。”
谭处端师事王重阳,朝夕参请,多得玄旨,摒绝思虑,泯灭人我,苦心修道,同时关注儒家伦理,认为“忠孝仁慈胜出家”,他略微修改了马丹阳出家修行的理论,认为在家也可以修行,这一修改,使此后全真道更适合民情而得到迅速发展。
谭处端有《水云集》传世,今存《道藏.太平部》。弟子有王道明、董尚志。
谭处端的作品>>
金:
谭处端
役我尽因心意,涤除般若玄机。
不劳南北与东西。
方寸些儿便是。
宝鉴尘埃蒙昧,须从磨炼辉辉。
光明一点照无为。
直入蓬莱幽邃。
金:
谭处端
作伴修行未是,飘飘物外行持。
孤云野鹤任东西。
何有些儿碍滞。
淡饭寻他两顿,清清净净无为。
寂寥潇洒最相宜。
别有一般滋味。
金:
谭处端
学道休于外觅,灵苗出自心田。
铁牛耕透见根元。
全在殷勤锻炼。
认证元初面目,端身勿使邪偏。
六钧弓硬拽来圆。
箭箭红心有验。
金:
谭处端
寒后添些纸布,饥来乞觅残馀。
野情喜不择粗疏。
且要遮形楂肚。
自叹愚蒙过甚,徒劳设药防拘。
从今放下乐清虚,做个憨憨暮故。
金:
谭处端
欲入全真门户,行住坐卧寂寥。
存心乞化度中朝。
尘事般般屏了。
莫论黄芽白雪,休搜龙虎婴娇。
色财无挂火烟消。
便是蓬莱三岛。
金:
谭处端
顿悟轮回入道,时中锻炼绵绵。
存存损损恁专专。
要免将来流转。
火灭莲开五叶,烟消玉结三田。
欲超无上离人天。
了取空虚古殿。
金:
谭处端
堪叹光阴迅速,日生思虑忧愁。
憨憨甘作逝波流。
迷恋气财色酒。
日月暗催人老,利名不使心休。
争如放下观山头。
明月家家尽有。
金:
谭处端
闲闲云水任东西。
灵空一片随。
昏昏默默往来飞。
前程事已知。
真大道,出尘机。
般般种种离。
重阳许我白牛儿。
而今便是谁。
金:
谭处端
阴阳初会一声雷。
灵芽吐细微。
玉人制造得玄机。
烹时雪浪飞。
明道眼,醒昏迷。
苦中甘最奇。
些儿真味你还知。
烟霞独步归。
金:
谭处端
倏忽光阴,四大浮空,是非久坚。
这轮回谁保,朝昏彻彼,家缘恩爱,系绊迁延。
一个真灵,千生万劫,苦海浮沉逐孽缘。
当须悟,在伊家慷慨,生死争先。
聪明切听微言。
好放下闲愁搜妙玄。
认贫闲寂淡,休生恶勘,元初一点,摆出新鲜。
直正无私,常行平等,坦荡逍遥任自然。
真功行,向闲中慢慢,积累成千。
金:
谭处端
虚幻浮华,百岁光阴,叹一刹那。
谩区区碌碌,争名利纵,荣华富贵,贪得如何。
蜃气楼台,虹桥碧落,些子时光长久么。
闻强健,出熬熬苦海,速上高波。
聪明切勿蹉跎。
算世事皆空身莫过。
认元初本有,无穷宝染,尘埃蒙昧,慢慢揩摩。
保养灵根,频频浇灌,水间金花结玉柯。
超生灭,这本来一点,无少无多。
金:
谭处端
好没来由,名利区区,几时尽头。
算荣华富贵,名高位显,妻儿艳女,肯做持修。
冷淡玄门,清虚妙道,苦涩难行孰意留。
修行路,悟轮回生死,有分仙流。
除身尽是闲愁。
猛割断冤情去便休。
顶青巾布素,随缘度日,逍遥云水,物外遨游。
闲里寻闲,损之又损,火灭烟消绝外求。
将归去,这酆都路变,蓬岛瀛洲。
金:
谭处端
爱欲无涯,有限形躯,休苦苦疲。
这宿缘分有,儿和女是,他家衣饭,各自相随。
谩使心机,空生计较,大限临头孰替伊。
当须悟,早抽身物外,也是便宜。
蹉跎下手犹迟。
切莫外、周游觅妙微。
但尘心起处,皆魔孽认,元初本有,锻炼昏迷。
真静真慈,玄波涤荡,自在逍遥境上持。
千朝后,现灵台一点,光射无为。
金:
谭处端
自古愚贤,日月轮催,尽沉下泉。
叹张陈义断,因名利恣,奢华后主,破坏家园。
楚庙江边,汉陵原畔,势尽还空皆亦然。
英雄辈,尽遗留坏冢,衰草绵绵。
呜呼往事堪怜。
染虚幻浮华逐逝沿。
又争如省悟,尘劳梦趣,贫闲归素,保炼丹田。
越过轮回,超升苦海,直上清凉般若船。
逍遥岸,会玄明琼路,同访桃源。
金:
谭处端
浮世愚疾辈。
一向贪名利。
爱海恩山,构系镇迷,酒色财气。
算荣华富贵电中光,好回心改悔。
早早寻出离。
默默搜玄秘。
寂淡贫闲,随缘度日,道人活计。
守无为清净行功周,赴瑶池宴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