品读经典 · 传承文明

中吕・粉蝶儿春思

元: 张可久

花落春归,怨啼红杜鹃声脆,遍园林景物狼籍。 草茸茸,花朵朵,柳摇深翠。 开遍荼コ,近清和困人天气。

中吕・粉蝶儿牛诉冤

元: 姚守中

性鲁心愚,住烟村饱谙农务。 丑则丑堪画堪图,杏花村,桃林野,春风几度。 疏林外红日西哺,载吹笛牧童归去。

东堂老劝破家子弟・仙吕/赏花时

元: 秦简夫

为儿女担优鬓已丝,为家资身亡心未死,将这把业骨头常好是费神思。 既老兄托妻也那寄子,(带云)老兄免忧虑。 (唱)我着你终有个称心时。 (下)。

东堂老劝破家子弟・仙吕/点绛唇

元: 秦简夫

原是祖父的窠巢,谁承望子孙不肖,剔腾了。 想着这半世勤劳,也枉做下千年调。

东堂老劝破家子弟・混江龙

元: 秦简夫

我劝咱人便休生奸狡,则恐怕命中无福也难消。 大古来前生注定,谁许你今世贪饕,那一个积趱的运穷呵君子拙。 那一个享用的家富也小儿骄。 (带云)我想这钱财,也非容易博来的。 也非容易博来的。 (唱)作买卖,,恣虚嚣;开田地,广锄刨;断河泊,截渔樵;凿山洞,取煤烧。 则他那经营处,恨不的占尽了利名场,全不想到头时,刚落得个邯郸道。 都是些喧檐燕雀,巢苇的这鹪鹩。

东堂老劝破家子弟・寄生草

元: 秦简夫

我为甚叮咛劝、叮咛道,你有祸根、有祸苗。 你抛撇了这丑妇家中宝,挑踢着美女家生哨。 哎!儿也!这的是你白作下穷汉家私暴。 只思量倚檀槽听唱-曲[桂枝香],你少不的撇摇槌学打几句[莲花落]。

东堂老劝破家子弟・赚煞

元: 秦简夫

你将这连天的宅憎嫌小,负郭的田还不好。 一张纸从头儿卖了。 不知久后栖身何处着,只守着那奈风霜破顶的砖窑。 哎!儿也,心下自量度,则你这夜夜朝朝,可甚的买卖归来汗未消。 出脱了些奇珍异宝,花费了些精银响钞。 哎!儿也,怎生把邓通钱,刚博得一个乞化的许由瓢?(下)。

东堂老劝破家子弟・滚绣球

元: 秦简夫

休言家未破,破家的人未生;休言家未兴,兴家的人未成;古人言一星星显证。 (带云)那为父母的,(唱)恨不得儿共女辈辈峥嵘。 只要那家道兴,钱物增,一年年越昌越盛。 (带云)怎知道生下儿女呵,(唱)偏生的天作对不称人情。 他将那城中宅子庄前地,都做厂风卫扬花水上萍。 哎!可惜也锦片的这前程!。

东堂老劝破家子弟・倘秀才

元: 秦简夫

你又不是拜扫冬年的节令,又不是庆喜生辰的事情,你没来由置酒张筵波把他众人来请。 (柳隆卿云)好杀风景也那!(正末唱)你尊呵尊这厮甚么德行?你重呵重这厮什么才能?哎!儿也,你怎生则寻着这等?。

东堂老劝破家子弟・三煞

元: 秦简夫

你便似搅绝黑海那些饥寒的病,也则是赢得青楼薄幸名。 (柳隆卿云)我可呢?(正末唱)你是那无字儿的空瓶。 (胡子传云)我可呢?(正末唱)你是个脱皮儿裹剂。 (柳隆卿云)我两个人物也不丑。 (正末唱)怕不道是外面温和,则你那彻底儿严凝。 (柳隆重卿云)你这老头儿不要琐碎,你只是把眼儿撑着,看我这架子衣服如何?(正末唱)我觑不的你衤肖宽也那褶下,肚叠胸高,鸭步鹅行。 出门来呵怕不道桃花扇影;你回窑去勿、勿、勿,少不得风雪酷寒亭。 (柳隆卿云)甚么风雪酷寒亭?我则理会得闲骑宝马闲踢蹬哩?。

东堂老劝破家子弟・二煞

元: 秦简夫

你道是闲骑宝马踢蹬,(带云)你两个到得家中,算一算帐:你得了多少?我得了多少?(唱)你只做得个旋扑苍蝇旋放生。 (扬州奴云)叔叔,您孩儿有那施舍的心,礼让的意,江湖的量,慷慨的志,也不低哩。 (正末唱)你有那施舍的心呵讪笑得鲁肃,你有那慷慨的志呵降伏得刘毅,你有那礼让的意呵赛过得鲍叔,你有那江湖的量呵欺压得陈登。 (扬州奴云)您孩儿平昔也曾赍发与人,做偌多的好事哩。 (正末唱)你赍发呵与那个陷本的商贾,你赍发呵与那受困的官员,你赍发与那个薄落的书生。 兀的不扬名显姓。 光日月动朝廷!。

东堂老劝破家子弟・中吕/粉蝶儿

元: 秦简夫

谁家个年小无徒,他生在无忧愁太平时务。 空生得貌堂堂-表非俗。 出来的拨琵琶,打双陆,把家缘不顾。 那甲旨寻个人老名儒,去学习些儿圣贤章句。

东堂老劝破家子弟・醉春风

元: 秦简夫

全不想日月两跳丸,则这乾坤一夜雨。 我如今年老也逼桑榆,端的是朽木材,何足数,数。 则理会的诗书是觉世之师,忠孝是立身之本;这钱财是倘来之物。

东堂老劝破家子弟・叫声

元: 秦简夫

恰才个手扶拄杖走街衢,-步-步,蓦入门木呈去。 (做见扬州奴怒科,云)谁吃面哩?(扬州奴惊科,云)我死也!(正末唱)我这里猛抬头,则窥觑,他可也为共么产立钦钦恁的胆儿虚?。

东堂老劝破家子弟・剔银灯

元: 秦简夫

我其实可便消不得你这娇儿和幼女,我其实可便顾不得你这穷亲泼故。 这厮有那一千桩儿情理难容处,这厮若论着五刑发落叮便罪不容诛。 (带云)扬州奴,你不说来?(唱)我教你成个人物,做个财主,你却怎生背地里闲言落可便长语?(云)你不道来,我姓李,你姓赵,俺两家是甚么亲那?(唱)。

东堂老劝破家子弟・蔓青菜

元: 秦简夫

你今日有甚脸落可便踏着我的门户,怎不守着那两泼无徒?(扬州奴怕走科)(正末云)那里走?(唱)吓得他手儿脚儿战笃速,特古平我根前你有甚么怕怖?则俺这小乞儿家羹汤少壮姜醋,(上末云)放下!(唱)则吃你大食店里烧羊去。

东堂老劝破家子弟・满庭芳

元: 秦简夫

你醒也波高阳哎酒徒,担着这两篮儿白菜,你可觅了他这儿贯的青蚨?(带云)扬州奴。 你今日觅了多少钱?(扬州奴云)是一贯本钱.卖了一日,又觅了一贯。 (正末唱)你就着这五百钱,买些杂面你便还窑上去。 那油盐酱旋买也可足零沽?(扬州奴云)甚么肚肠,又敢吃油盐酱哩?(正末唱)哎!儿也,就着这卖不了残剩的菜蔬,(扬州奴云)吃了就伤本钱,着些凉水儿洒洒,还要卖哩。 (正末唱)则你那五脏神也不到今日开屠。 (云)扬州奴,你只买些烧羊吃波?(扬州奴云)我不敢吃。 (正末云)你买些鱼吃?(扬州奴云)叔叔,有多少本钱,又敢买鱼吃?(正末云)你买些肉吃?(扬州奴云)也都不敢买吃。 (正末云)你都不敢买吃,你可吃些甚么?(扬州奴云)叔权,我买将那仓小米儿来,又不敢舂,恐怕折耗了。 只拣那卖不去的菜叶儿,将来煨熟了,又不要蘸盐搠酱,只吃一碗淡粥。 (正末云)婆婆,我问扬州奴买些鱼吃,他道我不敢吃。 我道你买些肉吃,他道我不敢吃。 我道你都不敢吃,你吃些甚么?他道我吃淡粥。 我道,你吃得淡粥么?他道,我吃得。 (唱)婆婆呵,这嘶便早识的些前路,想着他那破瓦窑中受苦。 (带云)正是:\"不受苦中苦,难为人上人\"。 (唱)哎!儿也,这的是你须下死上夫。

东堂老劝破家子弟・尾煞

元: 秦简夫

这业海足无边无岸的愁。 那穷坑是不仔不济的苦。 这业海打一千个家阿扑逃不去,那穷坑你便旋十万个翻身、急切里也跳不出。 (同卜儿下)(扬州奴云)大嫂,俺回去来。 天那!兀的不穷杀我也!(同旦下)(小末尼上,云)自家李小哥,父亲着我去请赵小哥坐席,可早来到城南破窑,不免叫他一声:赵小哥!(扬州奴同旦上,见科,云)小大哥。 你来怎么?(小末云)小哥,父亲的言语,着我来,明日请坐席哩。 (扬州奴云)既然叔叔请吃酒,俺两口儿便来也。 (小未尼云)小哥,是必早些儿来波。 (下)(扬州奴云)大嫂,他那里请俺吃酒?明白羞我哩。 却是叔叔请,不好不去。 到得那里,不要闲了,你便与他扫田刮地,我便担水运浆天那!兀的不穷杀我也!(同下)。

东堂老劝破家子弟・沉醉东风

元: 秦简夫

我着你做商贾身里出身,谁着你恋花柳人不成人。 我只待倾心,吐胆教,(扬州奴背科,云)嗨!对着这众人,则管花白我。 早知道,不来也罢。 (正末唱)你可为甚么切齿嚼牙恨?这是你白做的来有家难奔。 (扬州奴做探手科,云)羞杀我也!(正末唱)为甚么只古里裸袖揎拳无事哏?(带云)孩儿也,你那般慌怎么?(唱)我只着你受尽了的饥寒敢可也还上的本。

东堂老劝破家子弟・雁儿落

元: 秦简夫

岂不闻远亲呵不似我近邻,我怎敢做的个有口偏无信。 今门便一桩桩待送还,你可也一件件都收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