品读经典 · 传承文明

看钱奴买冤家债主・金菊香

元: 郑延玉

这的是雕梁画栋圣祠堂,又不是锦帐罗帏你的卧房,怎这般厮推厮抢赶我在半壁厢?(兴儿云)你这老弟子孩儿,口里唠唠叨叨的,还说甚么哩?(正末唱)你、你、你,全不顾我这鬓雪鬟霜,(云)你这厮还要打谁?婆婆,你向前着,我不信。 (唱)你可敢便打、打、打这个八十岁病婆娘?。

看钱奴买冤家债主・醋葫芦

元: 郑延玉

你道是没钱的好受亏,有钱的好使强。 你和俺须同村共疃近邻庄,(兴儿云)你这叫化的不强嘴哩。 (正末唱)俺也是钱里生来钱里长。 怎便打的俺一个不知方向!你须不是泰安州官府到此压坛场。 (兴儿云)官便不是官,叫做钱舍。 (正末云)俺这无钱的好不气长也。 (旦儿云)老的,你与他争甚么,俺每将就在那边歇罢。 (正末唱)。

看钱奴买冤家债主・后庭花

元: 郑延玉

你不肯冬三月开暖堂,你不肯夏三月舍义浆。 则你那情狠身中病,则你那心平便是海上方。 您爷呵,休想道是安康,稳情取无人埋葬。 泪汪汪甚人来守孝堂,急慌慌为亲爷来献香。 我痛杀杀身躯儿无倚仗,他絮叨叨还口愿都是谎。 我骨胀胀傍人谁尽让,他气昂昂不做好勾当。

看钱奴买冤家债主・高过浪来里煞

元: 郑延玉

但得见亲生儿俺可也不似这凄惶,他、他、他,明欺负俺无人侍养。 (做哭科,云)俺那长寿儿也。 (唱)想着俺长寿儿来,也和他都一般家血气方刚。 (带云)婆婆,(唱)则俺这受苦的糟糠,卖儿呵也合将咱拦当。 俺可甚么养小防备老,栽树要阴凉。 想着俺那忤逆的儿郎,便成人也不认爷娘。 有一日激恼了穹他,要整顿着纲常,你可不怕那五六月的雷声骨碌碌只在半空里响。

看钱奴买冤家债主・尾声

元: 郑延玉

为一家父母昌,生下辈子孙旦。 灵椿一株老,丹桂五枝芳。 古贤人教子有义方,您家里出不的个伯俞泣杖,量你个看钱奴也学不的窦十郎。 (同旦儿下)。

看钱奴买冤家债主・越调/半鹌鹑

元: 郑延玉

赛五岳灵神,为一人圣慈。 总四海神州,受千年祭祀。 护百二山河,掌七十四司。 献香钱,火醮纸。 积善的长生,造恶的便死。

看钱奴买冤家债主・紫花儿序

元: 郑延玉

一个那颜回短命,一个那盗跖延年,一个那伯道无儿。 人都道威灵有验,正直无私,劝化的人心慈。 现如今神祠东岱岳新添一个速报司,大刚来祸无虚至。 只要你恶事休行,择其这善者从之。 (旦儿做心疼科,正末云)婆婆,你做甚么?(旦儿云)老的也,我一阵急心疼,你那里讨一杯儿酒来我吃。 (正末云)你害急心疼,我去那酒店里讨一蛊酒去咱。 哥哥,俺这婆婆害急心疼呵,对门那一家儿有这急心疼的药,施舍与人,你问他讨一服去。 (正末云)是真个?俺去对门讨一服儿急心疼药去来。 (同旦儿下)(店小二云)大清早起,利市也不曾发,这两个老的就来教化酒吃,被我支他对门讨药去了。 便心疼杀他,也不干我事。 我自前后执料去也。 (下)(陈德甫上,云)自家陈德甫的便是。 过日月好疾也,自从贾老员外买了那个小的,今经可早二十年光景了。 老员外一生悭吝苦克,今亡逝已过。 那小的长立成人,比他父亲在日,家私越增添了。 他父亲在日,人都叫他做钱舍,如今那小的仗义疏财,比老员外甚的不同,人都叫他做小员外。 老夫一向在他家上些帐目,这几年间精神老惫,只得辞了馆,开着一个小小药铺,施舍些急心疼的药。 虽则普济贫人,然也有病好的,酬谢我些药钱,我老夫也不敢辞,好将来做药本。 今日铺里闲坐,看有甚么人来。 (正末同旦儿上,见科,云)先生可怜见,我那婆婆害急心疼,说先生施的好药,好汉不揣,求一服儿咱。 (做揖科,陈德甫云)老人家免礼。 有、有、有,我这一服药与你那婆婆吃了,登时间就好。 则要你与我传名,我叫做陈德甫。 (正末云)多谢了。 先生叫做陈德甫,陈德甫……婆婆,这陈德甫名和好熟也!(旦儿云)老的,咱卖孩儿时做保人的,不是陈德甫?(正末云)是真人。 我过去认他婆。 (做认科,云)陈德甫先生,原来你也这般老了也。 (陈德甫云)这老儿就来诈熟也。 (正末唱)。

看钱奴买冤家债主・小桃红

元: 郑延玉

你这般雪盔白发鬓如丝,(陈德甫云)你说的是几时的话?(正末唱)我说的是二十年前事。 (陈德甫云)兀那老的,你那里人氏?姓甚名谁?(正末唱)你问我姓甚名谁那里人氏?(陈德甫云)你因何认得老夫来?(正夫唱)说起来痛嗟咨。 常言道:闻钟始觉山藏寺,这搭儿里曾卖了一个小厮。 (陈德甫云)你莫不是卖儿子的周秀才么?(正末唱)我常记的你个恩人名字,(陈德甫云)你还记得我赍发你那两贯钱么?(正末唱)我怎敢便忘了你那周急济贫时?(陈德甫云)秀才,你欢喜咱。 你那孩儿贾长寿,如今长立成人了也。 (正末云)贾老员外好么?(陈德甫云)老员外亡化过了也。 (正末云)死的好,死的好!打俺孩儿的那妇人有么?(陈德甫云)那婆婆早些死了也。 (正末云)死的好,死的好。 (唱)。

看钱奴买冤家债主・鬼三台

元: 郑延玉

则他这庞居士,世做的亏心事,恨不把穷民勒死。 满口假悲慈,可曾有半文儿布施?(带云)想他两贯钞强买俺孩儿时节,还要与俺算饭钱哩。 (唱)空掌着精金响钞百万资,偏没个寸男尺女为继嗣。 俺倒不如郭巨埋儿,也强似明达卖子。 (云)陈先生,俺那长寿孩儿好么?(陈德甫云)贾员外的万贯家财,都是你的孩儿贾长寿掌把着,人皆叫他做小员外哩。 (正末云)陈先生可怜见,着俺那孩儿来厮见一面,可也好也?(陈德甫云)你要见他,待我寻他去。 (小末上,云)自家贾长寿的便是。 自从泰安山烧香回来,父亲亡逝过了,如今营葬已毕,无甚么事,去望陈德甫叔叔走一遭。 (做撞见科,云)叔叔,我一径来望你也。 (陈德甫云)小员外,你欢喜咱。 (小末云)俺喜从何来?(陈德甫云)我老实的说与你知。 你当初原不是贾老员外的儿子。 你父亲是周秀才,偶在打员外家经过,我是保见人,将你卖与那员外为儿。 你今日长立成人,现有你的一双父母在这里,要与你相见。 我说兀的做甚,二十年来把你瞒,老夫说着尚心酸。 可怜你生身父母饥寒死,直与陌路傍人做一般。 (做见科,云)则这两个,便是你的父亲母亲,你拜他咱。 (小末做认科,云)这是我父亲母亲?住、住、住,泰安神州,我打的不是你来?(正末云)婆婆,泰安神州打俺的,不是这厮么?(旦儿云)俺认的,他正叫做钱舍哩。 (正末唱)。

看钱奴买冤家债主・天净纱

元: 郑延玉

若不是陈先生肯把恩施,俺周荣祖争些和雪里停尸。 则这两贯钞俺念兹在兹,常恐怕报不得你故人之赐,又何须苦苦推辞。

看钱奴买冤家债主・秃厮儿

元: 郑延玉

论你个小本钱茶坊酒肆,有甚么大度量仗义轻施,你也则可怜俺饥寒穷路不自支。 如今这银一个,酬谢你酒三卮,也见俺的情私。 (店小二云)这等,小子收了,多谢老员外。 (正末云)孩儿,这多余的银子,你与我都散与那贫难无倚的。 可是为何?这二十年来俺骂的那财主每多了也。 (唱)。

看钱奴买冤家债主・圣药王

元: 郑延玉

为甚么骂这厮,骂那厮,他道俺贫儿到底做贫儿。 又谁知彼一时,此一时,这家私原是俺家私,相对喜孜孜。

看钱奴买冤家债主・收尾

元: 郑延玉

这的是贫穷富贵皆轮至,(做笑科)(陈德甫云)老员外,你笑甚来?(正末云)俺不笑别的,(唱)笑则笑贾员外一文不使。 单为这口衔垫背几文钱,险送了拽布拖麻孝顺子。

吕洞宾度铁拐李岳・仙吕/点绛唇

元: 岳伯川

名分轻薄,俸钱些小,家私暴。 又不会耕种锄刨,倚仗着笞杖徒流绞。

吕洞宾度铁拐李岳・混江龙

元: 岳伯川

想前日解来强盗,都只为昧心钱买转了这管紫霜毫。 减一笔教当刑的责断,添一笔教为从的该敲。 这-管扭曲作宜取状笔,更狠似图财致命杀人刀。 出来的都关来节去,私多公少,町曾有一件儿合天道?他每都指出卖磨,将百姓画地为牢。 (吕洞宾做笑科,去)岳寿,你今年今月今日今时,你死也。 (张千做看见科,云)哥哥,有一个风魔先生,哭三声,笑三声,在咱门首闹哩。 (正末怒,云)这先生好无礼也。 他是盆儿,我是罐儿,他敢不知道岳孔目的名儿?我试看咱。 (做见科,云)兀那先生,为甚在我门首,哭三声,笑三声?这是怎说?(吕洞宾云)岳寿,你是个没头鬼,你死也。 (正末云)呸!你看我悔气。 连日接新官不着,来家吃饭,又被这泼先生骂我是没头鬼。 (旦上,云)孔目你不知,孩儿下学来吃饭,被这先生骂孩儿是没爷业种,又骂我是寡妇,好无礼也。 (正末云)大嫂,你家里去,等我问他。 兀那先生,我那孩儿恼着你甚么来?你骂他。 (吕洞宾云)岳寿,没头鬼,你死也,这孩儿就是无爷业种。 (正末云)这泼先生好无礼也,(唱)。

吕洞宾度铁拐李岳・油葫芦

元: 岳伯川

你欺负俺孩儿年纪小,出家人厮扇摇,吃的来滴滴邓邓醉陶陶。 门前哭罢门前笑,街头指定街头闹。 孩儿他娘引着,你骂他爷死了。 (吕洞宾云)我是个出家人,你怎生近的我?(正末唱)也不索宫中插状衙中告,(带云)我要禁持你至容易,(唱)只消得二指阔纸提条。

吕洞宾度铁拐李岳・天下乐

元: 岳伯川

敢把你拖到官司便下牢,我先教你,省会了你和那打家贼并排压定脚。 祗从人解了你绦,首领每剥了你袍,(带云)休道是先生,(唱)我着你似生驴般吃顿拷。

吕洞宾度铁拐李岳・金盏儿

元: 岳伯川

你道是新官正决难逃,俺这旧吏富易通交。 眼见得一官二吏三年了,家私休想落分毫。 他这新官倚俸禄,俺这旧吏靠窠巢。 他这官清司吏瘦,俺这家富小儿娇。

吕洞宾度铁拐李岳・醉扶归

元: 岳伯川

你问他在村镇居城郭?(张千云)兀那老子,俺哥哥问你城里住?村里住?(韩魏公云)哥哥,老汉村里也有庄儿,城里也有宅儿。 (张千云)这老头子,硬头硬脑的,正是躲避差徭游食户。 村里寻往城里去。 城里寻往村里去。 你则在这里,我回俺哥哥话去。 (做见正末,云)哥哥,那村老子说:城里也有宅儿,村里也有庄儿。 (正末云)这老子好无礼也,他回我这等话。 张千,你敢问的差了也,你则依着我再问他去。 (唱)你问他当军役纳差徭。 (张千云)兀那老子,俺哥哥着我问你当差是军身?是民户?(韩魏公云)老汉军差也当,民差也当。 因老汉有几文钱,又当站户哩。 (张千云)你军差也当,民差也当,因有钱又当站户?(韩魏公云)是。 (张千云)他是埋头财主。 我回哥哥话去。 (做见正末,云)哥哥,他说军差也当,民差也当,因有钱又当站户哩。 (正末云)噤声!这厮好不干事,跟我这几年了,着这庄家老子使的两头回来走的,你则依着我再问去。 (唱)你问他开铺席为经商可也做甚手作?(张千云)兀那老子,你可开铺席,做经商的,是什么手作?(正末云)张千你再问他。 (唱)你与我审个住处查个名号。 (张千云)他是个庄家老子,只管要问他住处怎的?(正末唱)我多待不的三日五朝,将他那左解的冤仇报。

吕洞宾度铁拐李岳・后庭花

元: 岳伯川

怕不初来时妆会幺,看他间深里探会爪。 我见先他见后,他临行我放刁,笑里暗藏刀。 代官来到,不道咱轻放了。